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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昕东:从游学知识青年到艺术骑士的开挂人生

  • RobbReport

谁说开挂的人生不需要解释?幸运女神或许会来到身边,却不会无缘无故地眷顾于人。曾被法国文化部长授予法兰西共和国文化、艺术骑士勋章的程昕东正是如蜜蜂一般辛勤穿行于中国和世界各地之间,践行着“文化使者”的角色,传播文化与艺术的花粉,才最终缔结出丰硕的果实。

 

 

对程昕东的采访约在10月的一个下午,那天,匆匆赶来的他像往常一样忙碌。为了即将开幕的成都“安仁双年展”,从前一个月开始他已经几度往返安仁古镇,为负责的板块“来自古巴的当代艺术”勘察场地、联络艺术家、准备作品和布展。由他出品的《无音Monologue》金海英舞蹈专场刚刚在天桥艺术中心完美落幕,转身他又忙于准备在自己的艺术中心举办的大型展“来自中东欧的当代艺术”,同时,12月捐赠法国著名雕塑大师马歇尔·雷斯(Martial Raysse)作品的事宜也在与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沟通着。明年,他将要主导6月在阿尔巴尼亚国家美术馆的中国当代艺术展“798印象”的策划,以及11月的第十届哈瓦那国际双年展展览项目。

 

 

程昕东与法国蓬皮杜艺术中心代表团在北京798

 

尽管需要同时处理这么多工作,程昕东却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与从容,这是他身上令人特别着迷的一种特质。也许有人认为这份特质源自他旅居法国时的浸染,其实不尽然。程昕东出生于新中国成立后最困难的60年代,那时整个社会物质及精神上都极为贫乏。很多年轻人渴求知识,却找不到多少书来读,自身的理想与对未来的憧憬也只能先搁置一边,以祖国号召为优先考量。幸运的是,良好的家庭出身让程昕东在幼年时期便读书习字,奠定了基本的人文素养。等到70年代末可以报考大学时,从小成绩优异的他响应国家建设“四个现代化”的响亮口号,进入浙江工业大学分析化学专业,开始了大学生活。

 

程昕东收藏作品《未来》

 

虽然主修的专业并不是程昕东的兴趣所在,但在大学自由的氛围下他开始充分享受追求知识和生活的乐趣。担任学生会主席、创办“朦胧诗社”、去歌舞团学习拉丁舞、每周二组织“看世界”的系列讲座——程昕东的大学生活如万花筒般绚丽多彩。这位从内到外都极优秀的年轻人内心充满了对生活的好奇与激情,大学的这些经历让他早早练就出极强的组织和交流能力,也让他发掘了自己对人文和艺术的兴趣,为日后前往法国开启另一段人生打造了一把独一无二的钥匙。

 

程昕东收藏作品《自由女神》

 

大学毕业后的几年,虽然有了令人羡慕的事业和生活,但程昕东始终无法安定,他知道自己内心的躁动源于不甘一眼望到头的平淡,他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着他。1989年2月8日是程昕东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他走下火车踏上巴黎这片土地的一瞬间,就被弥漫在各处的文艺氛围深深打动,他知道这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东西。

 

程昕东在立陶宛克拉佩达艺术中心解读中国当代艺术

 

一切对于程昕东来说都陌生而新奇,巴黎丰厚的人文和艺术积淀自不用说,世界顶级的文博机构和艺术创作者也都汇聚于此,机会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在法国的最初三年,程昕东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努力学习语言,以便更好地了解法国以及欧洲的文化历史,融入当地的社会环境,在这个过程中他也重新寻找自己的位置。“冥冥中似乎有某种牵引,我非常幸运地遇到了很多大师,他们既指引我的学习成长,更改变了我的人生。”程昕东当时勤工俭学的机构是法国国际戏剧演艺中心的北方小丑剧场,他担任一位助理导演的助理,并在那里的国际戏剧研究中心为著名的英国戏剧家彼得·布鲁克(Peter Brook)打理各种杂务。

 

程昕东收藏作品《力量》

 

1992年,一次偶然的机会,程昕东认识了前来观看莎士比亚戏剧的法兰西画廊老板克丽蒂娜·蒂尔克(Catherine Thiek),并受邀参加周末一位出生在上海的意大利后裔的展览。此后,尚不知画廊为何物的程昕东就这样进入了法国顶级画廊,开启了与艺术打交道的人生。半年后,一个重大的机会再次与程昕东相遇,他被委派帮助法国文化部在北京中国美术馆及台北市立美术馆举办“五十年绘画展—法国绘画大师苏拉热(Pierre Soulages)”。经历了各种波折后,展览终于在1994年顺利举办。以此为开端,1992年至1998年间程昕东因法兰西画廊的工作而游遍世界各地,接触当世所有的艺术大师,参与了一系列重要展览的策划与筹备,从一介原本与艺术没有交集的留学生成长为顶级艺术平台的运营者。

 

程昕东收藏油画作品《探险者》

 

90年代末,中国进入高速发展阶段的同时也一并卷入全球化浪潮,程昕东敏锐地察觉了这种趋势,凭借自己在法兰西画廊积累的外交经验、展览经验及人脉资源,他决心回到中国开展自己的事业。2000年,程昕东在北京创建了程昕东国际当代艺术工作室及国际当代艺术空间(画廊,出版公司),成为第一批进驻798艺术区的艺术空间。随后,通过独树一帜的商业理念和运作模式,程昕东迅速在业内建立起自己的品牌和信誉,十多年来由他策划的众多展览和艺术项目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对于程昕东来说,艺术是改变他一生并让他的生活更加充实美好的事物,凡是分享和传播艺术的事他都乐在其中。我们很好奇,游走在国际策展人、艺术经纪人、画廊协会负责人等多重身份之间,程昕东是如何去平衡和取舍各种立场与利益的?对此,程昕东的回答很简单:“真诚和纯粹,坚持明确的态度和立场。”

 

程昕东收藏作品《乌托邦》

 

对于中国艺术的未来,程昕东睿智而乐观:“未来永远是不清晰的,未来只是我们的想象。就是在这种不确定中,通过大家的努力一步步留下足迹,最终创造出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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